紧接着，空也一下子瘫倒在地，能量几乎耗损殆尽的他，此时一丁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手臂也软塌塌地搭在克洛琳德手臂上。

不料，空突然感觉手臂一紧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钳住一样，他猛地抬头，却见克洛琳德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手臂，眼神里透着挣扎的样子。

“不会吧，这也能加上吗，深渊教团除了这道诅咒就没有别的本事了？”空苦笑着。

克洛琳德此时眼睛泛着红光，声音沙哑而急促：“快……快带我走……我撑不了多久……”

“唉……”空叹了口气，远远地都能听见莱欧斯利带着守卫赶来的脚步声，只能赶紧把派蒙唤出，自己和克洛琳德一起消失在原地。

尘歌壶内。

阿圆正趴在石桌旁品着茶，罗莎琳把一壶新烧开的水提过来，壶嘴还在冒着热气。

空和克洛琳德就这么出现在两人面前，然后像两个互相搀扶的重伤员一样，踯躅着朝宅子里的房间走去。

“唉，又一次……”阿圆叹了口气，继续捧起茶杯饮茶。

“听起来，空在我住进来之前，已经干过不少次类似的事情了？”罗莎琳放下水壶，目光在空和克洛琳德身上扫过。

“可不是嘛，之前还有过一个，被他带进来时，身上带着深渊的气息，等到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以后，深渊的气息就没了。”

阿圆说到这，不由得又往宅子里望了一眼，“这次，好像他带进来的姑娘，也带着深渊的气息？”

“我们喝我们的茶吧，先别管他们了。”罗莎琳点点头，重新提起水壶，把茶壶里的水续上。

房间里，空将克洛琳德轻轻放在床榻上，然后自己也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以克洛琳德的实力，足以自行压制住心之绊诅咒，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可惜，空自身随着禅坐，倒是恢复了一些，而克洛琳德始终在痛苦地挣扎，而且她的睫毛、头发还有指甲边缘，都开始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空知道，自己要是再不上，克洛琳德就要慢慢变成冰雕了。

于是，空缓缓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小心地把克洛琳德的衣服解开……

…………

空的脸颊在克洛琳德的脚踝上蹭了蹭，然后把她双腿轻轻放回床榻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克洛琳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目光有些涣散，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半晌，克洛琳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这就是……伴侣之间会做的事情吗，感觉……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能让你觉得不糟糕，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克洛琳德侧目：“听你这话，你的确是经验丰富啊。”

空这才觉得有些烧脸，连忙岔开话题：“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料，克洛琳德突然一把拽住空的手腕：“先别走吧，再陪我说会儿话，怎么样？”

空没法再迈步往外走，只能顺势在床边坐下，反手握住她的手：“好，陪你说多久都可以。”

克洛琳德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的臂弯里：“其实在芙宁娜小姐见你那次，我凭直觉就发现你有点不一样了。

后来更是证明，你明明只是个外来的旅行者，却愿意为了枫丹普通人的安危赌上一切，哪怕最后要背负所有人的指责也不在乎。”

“我本来就是来枫丹解决预言危机的，本来就该这么做。”空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淡香水汽，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火药香气，意外地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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