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派蒙也回来了，她来到住所外，发现门是锁着的，本以为空和申鹤去了别处。

正欲推门的手顿在半空，那个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明白过来，于是她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很快就被尘歌壶隔着门和墙壁就这么收了进去。

恰逢罗莎琳坐在凉亭里饮茶赏月，派蒙进来跟她打过招呼就要去找空，却被罗莎琳似笑非笑地拦下：“嘘——别去打扰那小两口的温存时刻。”

派蒙撇撇嘴，压低声音嘟囔道：“真是的，从中午到现在，好几个人轮番拜访了，真不知道空这家伙是怎么应付过来的，也不怕精力透支呀。”

罗莎琳轻啜一口茶，另一手在派蒙的脑袋上揉了揉：

“现如今，空的实力早已不同往昔，连阿蕾奇诺都没能将他灼伤，这点凡俗的应酬对他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

派蒙无奈道：“话是这么说，可心累也是累呀，就拿我来说吧，就算我很喜欢吃好吃的。

可要是一天之内拜访十几家餐馆，我也得撑得扶墙走，飞都飞不起来了，到最后再美味的东西吃在嘴里也只会味同嚼蜡了。”

罗莎琳却是狡黠一笑：“如此看来，等你们走完了这趟旅途，最适合定居的地方，一定是至冬了。”

“这又是为什么？”派蒙不解摊手。

“能够高强度连轴转，却依旧能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至冬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呢。”

“呃……这算哪门子的夸奖啦，空那家伙也绝对不会愿意的。”派蒙说道，“用他的话来说，‘拒绝当牛马’。

听你的形容，去了至冬恐怕会被压榨得连轴转到地老天荒，怕是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要被算计进KpI里。”

罗莎琳闻言，指尖轻点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那便随心而动吧，哪怕是我，在这尘歌壶里寻得了一方清净，就算让我再回去，我也未必愿意。”

派蒙和罗莎琳就此聊了一阵，直到派蒙感觉困意渐浓，便打着哈欠回了房间，进屋时飞得特别轻，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静谧。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申鹤的生物钟早已被定得死死的，总是头天晚上再疲惫，第二天依旧会准时醒来。

她扭头看着空的侧脸，晨光透过窗纱洒在他微颤的睫毛上，勾勒出柔和而安宁的轮廓，

她不由得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在空的鼻尖轻轻一点，似是在确认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

随即，她看着壶外的天色，空对她说过，壶中天地的日升月落，与外界几乎保持同步，此刻应当正是晨曦初露之时。

她毕竟还上着班，老板一家对她再好，她也不能无故旷工。

纵然此刻贪恋这片刻的温存，职责却如晨钟般在心底敲响，她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动作轻缓得没有带起一丝风。

等到空和派蒙从尘歌壶出来去万民堂吃早餐时，申鹤早已进入工作状态，前后忙碌着招呼着络绎不绝的食客。

今天的申鹤，眉宇间依旧带着那抹清冷的疏离，却每每在看向空时化作一泓春水，悄然消融了那层拒人千里的冰霜。

只不过，派蒙现在和空说着她在北斗那里的见闻，眉飞色舞地比划着造船厂热火朝天造着新船的热闹景象。

“你不是在信中写过船身要在原基础上加固嘛，用以抵挡火炮的轰击，昨天我可看到啦，北斗亲自指导，这里要加两层铁板，那边又要加装防震的木楔。

我还开玩笑地问北斗这船造出来是不是可以顶着炮火直接把敌船撞个粉碎，北斗还大笑着表示完全可以，只要枫丹方不心疼摩拉。”

“哈，有北斗亲自监督造船，那船身的结实程度，怕是连奥赛尔来了都得绕道走。”空忍俊不禁，顺手将刚出笼的热腾腾包子推到派蒙面前，

“快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我们尽可能在今天启程去稻妻，尽管现在枫丹那边一切都平稳，但早一天回去也能早一天让心安定下来。”

两人吃完早餐，和卯师傅、香菱道了别，并在后厨的角落里悄悄和申鹤做了一个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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