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看着空那近在咫尺的面容，随即一阵阵奇妙的感觉直往心头涌去，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两人处于何种境地。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嗔怪地瞪了空一眼，随即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

门口，克洛琳德和派蒙都陷入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仿佛两尊石像般伫立在门外，但很快，两人又双双破功。

旖旎的声音不断从病房里传出，而且越来越大，让门外的两人面红耳赤，想躲又没地方躲。

“派蒙，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空老爷的私人护卫，专门负责在门口站岗放哨的那种？”克洛琳德低声调侃道，耳根却也不争气地染上了一抹薄红。

“你这又是什么称呼啦，而且空可不会愿意让人家叫他老爷的。”派蒙说到这，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不会真的想和娜维娅一起……”

“打住，派蒙，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克洛琳德以手扶额，“本来想聊点轻松的话题来缓解一下尴尬，结果越聊越尴尬……

不过，派蒙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听师父讲过，在贵族还把持权柄的那个年代，被他们看重的女子可落不到好。

有些权贵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甚至会强行索取那些已有婚约或心有所属的女子，有些贵族为了摆出自己大度的姿态，会在做……行房事时让亲信手下守在门口。

等到那个贵族老爷享用完毕后，会立即把刚刚还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赏赐给门口的守卫，以此作为一种扭曲的‘恩赐’。”

“这么变态！”派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沃特林果然没杀错人，这些贵族，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克洛琳德闻言轻叹一声：“好在现在那些肮脏的旧规矩早被推翻了，枫丹也再也不会有这种拿人命当玩物的事儿了。”

派蒙转身看了看门，然后飞到克洛琳德耳边，笑嘻嘻道：“欸，克洛琳德，那你试着幻想一下呗。

假如现在还是那个年代，空又是一个大贵族，他同时看上你和娜维娅，到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克洛琳德耳根的红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派蒙的小胳膊，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你这小家伙，怎么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题的，我才不陪你瞎想呢。”

派蒙捂着胳膊嘿嘿笑，非但不罢休，反而还凑得更近了：“哎呀，就想想嘛，反正现在也没事干，就当打发时间了呀！”

克洛琳德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靠着冰冷的墙壁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慢慢飘向远方，低声开口道：

“如果真的是那个年代，那么，我师父教我本领，恐怕就是为了保护像娜维娅这样的大小姐不被坏人欺负。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大概会拔出剑来，要么杀了空这个大贵族带走娜维娅，要么就死在他面前，绝不会屈从于那种肮脏的安排。”

说到这儿，她又转过头看向病房紧闭的门板，语气软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空和那些烂到根里的老贵族根本不一样，

甚至，他跟很多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人渣都不一样，他有着很纯粹的赤诚，哪怕身边的女性越来越多，他也从未有过半分轻慢之心。

就拿我来说吧，我本来以为，他身边都那么多伴侣了，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他根本不会在意，可后来我才发现，他对我的每一份心意都珍而重之，从未让我感到过丝毫的被忽视或轻贱。”

“嘻嘻，空就是这样的人啦，绝大多数时候，和身边的女性伙伴越过那一步，都不是他巧取豪夺的，要么为了救对方，要么就是被逼无奈。

我看着她索取了一个又一个，虽然一直都有些别扭，但仔细一想，他好像从来没有辜负过哪个，也一直都很尊重每一个伴侣。”

“嗯，看得出来。”克洛琳德微微颔首，“所以，他也一定不会做出让娜维娅伤心的事情的。”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声音突然停了，克洛琳德和派蒙同时屏住呼吸，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好。

病房内。

娜维娅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原本因生命力流失而惨白如纸的面容，此刻已经恢复如初。

若不是她现在瘫软得像一滩春水，恐怕没人会相信她之前已经死过一次，而且刚刚都还处在生死边缘。

许久后，娜维娅缓缓开口：“我的好搭档，你是想通了呀，决定一辈子不摆脱和我的关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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