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他俯下身，把卡齐娜抱了起来，轻拍她的后背：“卡齐娜，你觉得，‘强大’这个词，可以怎么理解呢？”

卡齐娜微微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睛里还沾着没掉下来的泪滴，轻声回答道：“应该是……能打赢好多厉害的对手，能一个人对抗好多深渊魔兽？

就像基尼奇，还有玛拉妮那样，能独当一面解决好多麻烦。”

空轻轻笑着，指尖拂过她被夜风扬起的碎发：“能打胜仗确实是强大的一种，可强大不只是力量啊。

你明明害怕那些危险，却还是愿意站出来想要分担，愿意为了大家的未来去努力争取，这份勇气，本身就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强大了。”

派蒙也飘到卡齐娜身侧，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对啊！

旅行者说得没错！

我们刚出发的时候，也遇到过好多搞不定的事情，还不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

那些部族的大哥哥大姐姐不让你参与，只是担心你受伤，可不是觉得你没用哦。”

卡齐娜吸了吸鼻子，把脸往空的肩膀上靠了靠，小声说：“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还是想早点帮上大家的忙，我不想一直被保护着。”

“那我们就慢慢来。”空把她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顶，“强大亦不是争朝夕之功，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底气。”

说着，空一眼瞥见远处在空地上跳动的两只史莱姆，指了指那边：“卡齐娜，看见那两只史莱姆了吗，你觉得你打得过它们吗？”

卡齐娜顺着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两只圆滚滚的史莱姆正毫无防备地蹦跳着，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胁。

她不带犹豫地点头，胸脯也挺了起来：“当然可以！”

“那你觉得，我打得过那两只史莱姆吗？”

卡齐娜眨巴着两个大眼睛，疑惑地歪过头：“师父当然打得过呀，这还用问吗？”

“其实，我打不过。”空一本正经道。

“欸？”卡齐娜直接变豆豆眼。

“当然，我说的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你回想一下，你觉得我够不够‘强大’？”

卡齐娜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当然，师父一路旅行过来，在每一个国家都留下了传奇的故事，如果师父都不够强大，那我们就没多少人敢说自己强大了。”

“那你相信吗，我刚刚踏上旅途的时候，就那么两只史莱姆，差点把我从山崖边撞下去，而我那时候被它们撞得鼻青脸肿，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卡齐娜瞪圆了眼睛，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怎、怎么会……那时候师父居然也会被史莱姆欺负吗？”

空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不然你以为，我身上这些冒险的经验，都是从一开始就有的吗？

不论是基尼奇还是玛拉妮，他们也都是从你这个阶段一步步走过来的，没有人天生就能独当一面。”

派蒙在一边补充道：“没错没错！

我还记得那时候旅行者刚醒过来，连个像样的剑都没有，打个史莱姆还要找半天角度呢！

后来不也慢慢变成了现在能挡下魔神攻击的大旅行者嘛！”

“喂，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最初的窘迫样子的，那时我们还没相遇呢。”空把派蒙拉近，低声道。

“你跟我说过的呀，说过就等于见过！”派蒙理直气壮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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