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伙伴，你可别像胡桃那时一样立死亡g啊！”空急道，“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如果你觉得劫法场太冒险，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怕什么，我可是几千年前的老魔神，还能栽在这小小的纳塔法场？”魔神伙伴嗤笑一声，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呃……我要不要相信你呢？”空挠了挠自己一头花白的头发，“我现在也一把年纪了，你可不要诓骗老人啊。”

“老夫也是几千岁的老家伙了，诓你一个小娃娃作甚！”

“行，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明日午时，法场见。”空咧嘴一笑，眼底的森然寒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坚定。

然而，空所不能预料的是，如果魔神伙伴有实体，此时必然是一抹复杂的目光，那会是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决绝、几分释然的目光，就好像一个明知要奔赴必死之局的战士，在临行前最后一次回望身后亲人的样子。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圣火竞技场里只剩下巡逻卫兵整齐的脚步声，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连往日热闹的夜市都熄了灯火，整座城市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平静。

空定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住下，借着酒劲儿混过了巡夜卫兵的盘查，关上门就摊开从前台要来的废纸。

凭着记忆把死牢和圣火广场的布防图画了出来，标清楚每一处换班的时间和岗哨的位置。

他盯着画满记号的废纸看了小半个小时，指尖在行刑台的位置反复摩挲，刚要开口和魔神伙伴商量接应的路线，却半天没听见回应。

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在心里呼唤了两声，才听见魔神伙伴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别喊了，老夫在调息，攒点力气明天好干活。”

空放下心来，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玛薇卡会不会亲自出手？

埋伏在广场的深渊教团会不会趁机搞事？

如果撤退路线被堵死，又该从哪里突围？

想着想着，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晨钟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提醒着所有人心惊胆战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空整理了一下衣装，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确定了自己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拄拐老人之后，这才推门而出。

纳塔可不是璃月，处斩犯人不讲究午时三刻。

清晨的鸟鸣声伴着龙众的低吼，刚刚响起，圣火广场周围就已经围满了人。

空压了压头顶的旧帽，顺着人流慢慢挪到广场北侧的围栏边——这里刚好对着行刑台的侧方，离排水沟出口也只有不到百步距离，是事先看好的动手位置。

“卡齐娜，她不是从回声之子的那匹黑马吗，她还击败了老将莉琉，可威风了！”

“再威风又怎样，也就在这竞技场里作威作福而已，碰到真正的战场，不还是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别这么说，她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孩子？

哼，在纳塔，上了竞技场的就没有孩子了。”

“玛拉妮？

是流泉之众的那个玛拉妮吗，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深渊那边给她许了什么好处，她自己守不住本心，落得这样的下场怪得了谁？”

“基尼奇是犯了什么事呀？

我一觉醒来就看公告说他要被斩首了。”

“我看啊，火神大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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