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听着两边的对话，突然有种既视感。

就好像自己祖国，许多脑子秀逗的人，明明享受着和平与安宁，却总在抱怨“安稳的日子让人失去斗志”，仿佛非要经历战火才能证明生命的重量。

最关键的是，他们向往远方动荡不安的国度，为那里的人亲手推翻保护他们的城墙的行为而拍手叫好。

“古斯托特，就凭你这话，你要是去到我家那边，充其量就是坐小孩那桌的。”空忍不住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哦？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来自星海之外的旅者嘛。”古斯托特目光转了过来，“怎么，一个已经在我手里丧过一次命的人，这回又来为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送死了？”

“我从不是为了给谁送死而来，我只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而来。

你追求的所谓‘真实’和‘自由’，是踩着无数普通人的尸骨铺出来的，这种道理，我从始至终都不认同。”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古斯托特咆哮一声，“不过，谅在你不过也是个可悲的小丑的份上，本尊不与你计较。”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了，空追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诶呀，一个惨遭被刺的可怜虫，一个心怀天下却为权力所不容的一个惨遭被刺的可怜虫，一个心怀天下却为权力所不容的殉道者，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救世主——”

“闭嘴！”玛薇卡一拳轰出，炽烈的火光砸在古斯托特嘴上，将他的话语硬生生打断，“古斯托特，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要是敢拉着纳塔陪葬，我第一个让你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赫布里穆，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畏惧呢。”古斯托特不怒反笑，龙形的阴影在火光中扭曲翻涌，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害怕我说出真相，害怕他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可悲的棋子？”

“什么意思？”空的声音沉了下来。

“空，你相信我吗？”玛薇卡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不管他说什么，都别信。

它想蛊惑你，想让你把所有的罪责怪罪到我们尘世七执政，怪罪到全提瓦特人的头上，好让你成为它手中那把刺向自己人的刀。”

“我当然相信你。”空几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左手关刀扛肩，握剑的右手也紧了紧，“我和你走到这里，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阴谋，

我亲眼看见纳塔人的坚守，看见你为了家园拼到现在，别的不说，光凭这一点，我就信你。”

玛薇卡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周身赤色的战神之火却燃得更旺了：“古斯托特，你那套挑拨离间的把戏，对我们没用，你一直揪着‘真相’不放，说到底不过是你输不起，不甘心接受自己失败的命运而已。”

“输不起？

我何曾输过！”古斯托特猛地仰天咆哮，暗紫色的能量顺着洞窟的岩壁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冒响，

“当年要不是天理不容，现在这提瓦特早就该是我古斯托特的天下，现在，天道的那套伪善说辞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骨头的废物！”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玛薇卡往前踏了一步，赤红火浪顺着她的脚步推开，硬生生将蔓延过来的紫色腐蚀逼退回去，

“你当年降落纳塔，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你的野心家破人亡，你们深渊，从来就没把提瓦特人的命当命看。

口口声声说天理不容，可换做天道大人，同样不容你们，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古斯托特庞大的龙爪猛地拍向地面，整个洞窟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巨石接二连三地砸落，

“今天我就要撕了你们这帮胜利者的假面目，把所谓的天道，把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东西，全都撕碎！”

暗紫色的龙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二人拍下，玛薇卡横身向前，烈阳般的大剑横在头顶，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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