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晚了!(1/3)
徐远看着他,嘴角那丝笑纹丝不动。
他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宝山蜷在地上的样子,声音不高不低的。
“现在才求饶?”
他摇了摇头:“晚了。”
他没有再多说,弯下腰,一只手攥住金宝山的后衣领,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金宝山的腿还在地上拖着,裤管上那道暗红色的血迹在碎石路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线。
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但徐远的手像是铁钳一样卡着他的后颈。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徐远拖着他,沿着那条山道往回走。
步子不快不慢的,像是拖着一袋不太重的东西。
金宝山的鞋底在碎石上刮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裤腿上的血越渗越多,洇在灰扑扑的石头上。
留下断断续续的暗色斑点。
山道两旁的矮松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着,偶尔有一只鸟从头顶飞过去。
影子从两人身上滑过又消失了。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矿场的入口出现在视野里。
那片半山腰的平地上,工棚的灰砖墙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暖色,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
矿道入口的木门半敞着,几个人影正在门口或蹲或站,有人手里夹着烟,有人在低头摆弄工具。
徐远拖着金宝山走上那片平地的时候,工人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工头正蹲在工棚门口修理一把铁镐,他抬头看见徐远的时候先是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徐远手里拖着的那个人身上,手里的铁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年轻工人正坐在矿道口的石头上抽烟,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烟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
落在裤裆上烫了一个洞都没察觉。
他张着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有人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有人攥着的扳手慢慢松开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鞋跟在碎石上蹭出一声轻响。
金宝山蜷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灰土和血迹。
他那条受伤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
暗红色的布料贴在腿肚上,黏糊糊的。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被汗浸得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
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的嘴唇还在哆嗦着,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的、像是呜咽一样的声音。
徐远松开攥着金宝山后衣领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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