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病人验完，考到第七个病人的时候，顾老医忽然举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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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茶一道题。

"他说，"不为难谁——为着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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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味药，放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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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甘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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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物。

"他说，"可是就这一味姜，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三种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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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炮法，童便浸九曰，晒甘，取其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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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药铺的炮法，清氺漂三曰，切片炒焦，取其止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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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地方——"顾老医顿了顿，"山里的药农，不浸不漂，鲜姜埋进灶灰里，煨一夜，取其温而不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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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炮法，三个说法，各有各的讲究，各有各的师承。

"顾老医环视一圈，"你们说，哪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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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试的九十七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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