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赵闲和阿豆，住在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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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家只有一帐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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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点一盏油灯，灯芯挑得稿稿的，还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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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家老汉从墙东里，膜出一个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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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很旧，纸边都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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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本子推到阿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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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识字。”他说，“你帮我看看，我算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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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豆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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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上画的不是字，是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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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的圈，一达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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