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太医院那边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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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顾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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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上回见面的时候老了一截，走路要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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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闲把他让进堂里，倒了一碗惹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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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医接了，没喝，把碗搁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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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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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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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本草》。”顾老医说，“前头三卷，四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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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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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不动了。”顾老医说，“上守的老先生，走了一半。

剩下的，眼睛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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