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飘摇手中那副雷光电拳套“滋啦”一响，数道弩箭裹挟着细密电弧，撕裂空气，钉向孙又平面门。

孙又平站在天台边缘，脚下黑雾翻涌，将那几支雷箭无声无息地吞没，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们这么做没有意义。”他居高临下的疲惫，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宠物。

“怎么？

怂了？

！”拳套上的电弧映亮孙飘摇半边沾满灰尘的脸，她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一个嚣张的笑，“我还没认真呢！”

孙又平缓缓摇头，“你们的精神力迟早会被抽干，李缘梦和韩元冰又离这边这么远，况且整座城都被我封闭，杀掉你们不过是迟早的事。”他说话的语调平淡，却像钝刀子割肉，每一句都戳在劣势的痛处。

“是吗？

！

那就试试！”孙飘摇根本不听这套，一道紫色雷电光炮呼啸而出，将沿途的空气电离出一股焦糊味，狠狠轰向孙又平！

孙又平眼皮都没抬，只是抬手一挥，身后翻涌的黑雾挡在面前。

雷光电炮砸在上面，爆起一团刺目的紫白色电浆，可黑雾只是晃了晃，便将雷光吸收。

孙飘摇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旋风，绕着孙又平高速游走，手中的拳套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一下又一下，如同暴风骤雨般轰向孙又平。

……

“看来你是真的认怂了，杨戬，哦不，准确来说，你叫杨凡。”

闭目尘——或者说杨凡，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闭目尘闭目尘，额头一道疤。

杨戬关掉天眼不就是一道疤吗，闭上眼睛不就是凡人吗。”

杨凡沉默了片刻，终于抬手，摘下了那顶遮住面容的斗笠。

杨凡眼神复杂地看着曹心，“你们云七雪，都能置苍生不顾，只想守护自己的小家，怎么你们还来心怀苍生？”这话里透着一股子不解，甚至是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群不懂变通的傻子。

曹心没立刻回答。

他脑海里闪过肖世杰那家伙的老千，胖子贪吃的模样，还有左骁那破旧养老院里，那些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眼神浑浊的老人。

“那是因为，这里是我们存在过的地方。”

杨凡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虚伪的痕迹，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重新戴上了斗笠：“你当真想去送死？

[天境]打[日境]，没有半点胜算。

那是找死，不是勇敢。”

曹心却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豪迈，反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

他背过身，面向巷口那片被黑雾笼罩、偶尔被雷光映亮的街道，背影挺得笔直，语气也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强行装出来的潇洒：“那我就做那个奇迹。”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个时候只有两种态度，一是接受现实，二是[欲与天公试比高]。

与其看着他们死，倒不如做一回真[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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