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末班车(1/7)
右手拼命往上够。
指尖碰到绳索——没抓住。
再一下——扣住了。
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陷进编织缝隙,指甲劈了,指尖传来撕裂的疼痛。
把身体拉回来。
双手死死抓住,大口喘气。
最后两米。
一步一寸。
右手够到铁架。
双手搭上边缘,使劲一翻——整个人翻上去,趴在冰冷的钢铁上,大字型瘫着。
过来了。
他趴了好一会儿。
翻过身,仰面朝天。
月亮很圆。
低头看双手——右手两根指尖破了皮,血珠冻成了黑色冰珠。
左手掌心被绳索勒出一道深印。
从铁架上爬下来,靠着它坐了二十分钟。
然后站起来,勒紧大包——摸了摸里面的防水袋,胶卷还在——迈开大步朝黄草岭走去。
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公路。
只有他一个人的靴子踩在冻土上的"咔嚓"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的拐弯处出现了一群人。
一百多个。
志愿军。
从东面的山上走下来——看样子从1081高地方向下来的。
有的一瘸一拐,有的胳膊缠着绷带。
桑德斯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跑是跑不了的。
一个连长模样的军官走上前,上下打量他。
桑德斯穿着深棕色飞行夹克,胸前别着"press"臂章,脖子上挂着莱卡相机。
连长喊了一声,队伍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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