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商队(1/5)
蚊虫是另一个噩梦。
白天是牛虻和小黑蚊。
牛虻咬一口就是一个包,又疼又痒。
小黑蚊更恶心——看不见,只觉得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密密麻麻地扎,像被一百根细针同时刺。
晚上是蚊子。
缅北丛林的蚊子比炮弹更可怕——因为炮弹躲得开,蚊子躲不开。
天一黑,嗡嗡声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蚊帐只有军官才有,士兵们用军服盖住脸和手,只露出鼻子呼吸。
但蚊子连鼻孔都不放过——整夜在耳边盘旋,找到任何一寸裸露的皮肤就扎下去。
一夜过去,每个人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蚊子包。
有些人的眼皮都被咬肿了,早上起来睁不开眼。
更要命的是疟疾。
行军第九天开始有人发高烧——先是发冷,浑身打摆子,牙齿咯咯地磕。
然后烧起来,烧到四十度,人说胡话。
然后出一身大汗,烧退了。
但过两天又烧起来。
反复折腾。
走到第十五天的时候,队伍里已经有三十多人发了疟疾,躺在骡马背上被驮着走。
还有十几个人实在走不动了,被留在了路边的几个掸族村寨里——说是留,其实就是扔了。
李支队长心里烦。
但他面上不露。
走在队伍前面的时候,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腰间的点四五手枪擦得锃亮。
帽子上的帽徽在漏进来的细碎阳光中一闪一闪的。
像个军人的样子。
至少看上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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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中午,李支队长下令休息。
队伍停在了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丛林里难得有这么一块没被大树完全遮住的空地。
地面相对干燥。
几棵倒下的朽木横在草丛里,士兵们坐上去,有的啃干粮,有的灌水,有的脱下鞋子查看脚上的水泡和疮。
李支队长靠在一棵大树根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皮水壶,喝了两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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