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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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方从哲发出严令的一个时辰左右，一份详尽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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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盖了从孙府密商细节、与会人员名单、汪文言的煽动方案，到方从哲严令浙党禁足的反应乃至其他小党派（如齐、楚、昆等）或观望或意动的小动作——已然安静地躺在了乾清宫东暖阁的御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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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普通锦袍、气息冷冽如幽影的系统锦衣卫百户，沉默地跪伏在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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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背对着他，正凭栏远眺。

此刻才悠悠转身，踱至案前，拿起那份密报，只略扫了几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几近不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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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清议逼宫？

国子监请愿？

抬出万民忧国的大帽子压朕？”他随手将密报掷回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仿佛丢弃一页无用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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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了，翻来覆去，还是这些老掉牙的把戏，真是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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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孙如游、李三才、王化贞、杨涟……还有那些自以为躲在暗处的汪文言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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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片清明：盐商要保利，士绅要保田，清流要虚名……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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