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文华殿悬挂的舆图前，指向北方：“北直隶，天子脚下，政令通达；山西、陕西，九边重地，军管森严，且近年灾荒频仍，流民稍多，士绅优免之例稍弱，再加上此次晋商走私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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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省，可为试行之首选！

待此三省理顺，再推及他省，方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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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哲微微颔首，目光却转向一直沉默侍立在一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顾昭——这位深得帝心、以刚直冷峻著称的“帝党”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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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御史，”方从哲语气带着一丝征询，“你乃陛下股肱，深悉圣意。

对此事，不知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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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闻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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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辅、诸位大人。

王部堂‘分步推行’之策，老成持重，自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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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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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下官以为，优免之弊，其毒最深、其害最烈、其根最固者，非在边陲，恰在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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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舆图，点在南北两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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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南北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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