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归于沉寂，谷地中央那片空地，已然被尸骸填满。

浓稠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焦臭，凝滞在冰冷空气中，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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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存活的，唯有那两千余名牧民青壮——他们的双手沾满同族的血浆，眼神空洞如枯井，或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劫后余生的微光。

在他们身后的沉默人群中，则是他们的家眷，同样面无血色，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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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端坐马背，冷冷扫过这群勉强凝聚在一起的仆从军。

他们精神涣散，毫无战意，更遑论组织纪律。

这样一盘散沙，不仅无法御敌，更是潜在的反噬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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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王毅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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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副将巴特尔应声策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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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仆从军，就交给你了”王毅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从你麾下挑选出两百名沉稳、通晓蒙语的老兵，担任什长和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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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你亲率！

照每什十人、每百户十什的军制，立时整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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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

他们的职责，就是好好调教这些降卒！

凡有异动、懈怠、违令者，无论何人，可先斩后报！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这群牧民学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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