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的钟磬余音犹在耳畔，朱由校的身影刚消失在文华殿后方的帷幕之外，殿中那勉强维持的肃静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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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如同炸开的油锅，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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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

衍圣公的爵位…就这么一道旨意，说废就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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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圣裔啊！

这…这可是自宋仁宗朝便传承下来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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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家固然有罪，可…可这处置是否太过酷烈？

陛下此举，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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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声音压得极低，面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乃至一丝兔死狐悲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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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不是因为衍圣公的爵位被废除而感到惶恐，而是因为朝堂的变化，一切求稳的人在遭逢变化时候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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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议论的焦点，几乎全都集中在孔家的骤然倾覆上，至于能否剿灭造成此事的白莲教，反倒无人真正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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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当今陛下是御驾亲征、犁庭扫穴的狠角色，其一战覆灭建奴十余万精锐、自身伤亡不过万的赫赫武功，早已通过朝廷邸报和那新奇的“大明日报”传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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