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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厦门水师那遮天蔽日的帆影和森然排列的重炮，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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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李佥事嗫嚅着开口，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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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卫所都是这样！

军饷拖欠、屯田被占、军备废弛，这是两百多年积下来的弊病，又不是我们几个人造成的！

凭什么要拿我们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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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无奈。

可再多的辩解，也改变不了眼前的困境，大堂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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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吕大人，您说怎么办？

我们……我们都听您的。”众人没了主意，眼巴巴地看着吕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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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杨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带着无比的疲惫：“还能怎么办？

认命！

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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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罗阎王，摆明了是要拿咱们这些沿海卫所开刀，杀鸡儆猴！

咱们以前那点破事，哪一桩哪一件能经得起查？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老老实实、彻彻底底地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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