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嫣一怔，眼中满是迟疑与不安，“可是臣妾……从未涉足宫外事务，不知该如何着手，若行事不当，反惹朝野非议，岂非有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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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朱由校温和一笑，语气从容：“谁都不是生而知之者，帝王亦非天生便懂治国抚民之道，皆是步步摸索、倾心尽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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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见你近来常听女傅讲史，又翻阅《新唐书》《旧唐书》，想来定有不少心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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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闻言，眼中的慌乱稍稍褪去，略作思索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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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近日听女官讲起前代贤后故事，尤敬仰唐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与我朝太祖孝慈高皇后（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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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虽深居深宫，不涉朝堂兵戈，却心怀天下苍生，其仁德如日月昭昭，照临万民，其懿范如江河滔滔，滋养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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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微亮，语调渐稳：“文德皇后每遇灾荒，必减膳撤乐，劝太宗轻徭薄赋；又设内库赈济孤寡，亲督宫人织布制衣，以赐寒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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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六年，关中丰收，太宗皇帝欲重修洛阳宫殿，以壮观瞻。

文德皇后闻之，恳切力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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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百姓甫得安宁，疮痍未复，国家仓廪未实，实非大兴土木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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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言简而意深，终使贞观之治得以涵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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