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夜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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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回到坤宁宫时，殿内烛火已燃，暖香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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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一并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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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在乾清宫中那股被朱由校话语点燃的热血，随着脚步渐缓，一点点冷却下来，只余下心头沉甸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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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到铺着云锦软垫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朝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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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能行吗？”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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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是皇后，可她现在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自幼长于深闺，读的是《女诫》《列女传》，学的是琴棋书画、礼仪进退，何曾想过有一日要执掌关乎天下妇孺性命的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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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婚之害、产育之险、稳婆之弊……这些字眼在史书里轻飘飘几行，落在人间，却是无数母亲血泪交织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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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陛下竟将这千钧重担，亲手交到了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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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乾清宫许下的誓言，此刻想来，竟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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