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岛津忠恒连忙抬手打断他，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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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军帐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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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厚重，他以指尖挑起一角，目光如刀般扫过帐外——只有远处哨兵的巡视，近处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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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维持这个姿势静立了足足十息，确认帐外没有外人，这才放下帐帘，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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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殿，你不要命了？

有些话，心里想想可以，但说出来，便是取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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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辉元胸脯起伏，显然怒气未平，却被岛津忠恒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慑住，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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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津忠恒走回矮几前，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毛利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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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恨？

不憋屈？

我岛津氏雄踞萨摩百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明人予取予求，粮草、军械、甚至我家族武士的指挥权，他们说要便要，何曾给过半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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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据我萨摩密探回报，长崎港的明军大营，兵力已逾三万。

且每日仍有巨舰自登莱、天津方向驶来，满载兵员、火器、粮秣，昼夜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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