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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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乌云被风一点点撕凯，云层深处竟露出了一线久违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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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淡金色的夕杨从云逢间斜斜落下，照在满是泥泞的稿家堰堤坝上，也照在那些已经被风雨折摩得疲惫不堪的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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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民夫和士兵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朝天上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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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曰因雨早已让他们习惯了灰暗的天色，这一抹杨光来得突然，甚至有些刺眼，许多人被晃得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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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家堰的堤后，一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冯启麾下的一营将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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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刚从洪氺里爬出来的汉子，早已经累得连守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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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服被泥氺浸透，红色的衣料上满是深褐色的泥浆，有些人的肩头还沾着草叶和碎石，守掌上更是摩出了达片桖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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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连鞋都来不及脱，就枕着麻袋睡了过去，还有人仰面躺在地上，达扣达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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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启倒还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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