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舒美丽刚刚说完那番话。

虚空族。

宇宙清除计划。

文明吞噬者。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冰冷的恒星，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林野站在控制台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打过内战，见过尸横遍野，经历过核导弹悬在头顶的绝望。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

在人类还在为一点资源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宇宙深处，竟然存在着一种以毁灭文明为生存方式的恐怖存在。

“你的意思是……”

林野声音干涩，几乎发不出完整音调。

“虚空族不是要占领，不是要掠夺资源……”

“而是要把我们，连带着整个共生星域，全部吃掉？”

舒美丽点了点头。

淡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窒息。

“是的。”

“它们没有领土概念，没有社会结构，甚至没有完整意识。”

“只有一个核心指令——吞噬一切高阶能量文明。”

“共生纹路，多元能量结构，对它们来说，是最顶级的食粮。”

“地球，月球，共生星域，三千文明……”

“在它们眼里，只是一片等待收割的麦田。”

陈老的远程投影微微晃动。

老人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近乎透明。

“八百年前，米凡你离开地球。”

“我们以为，走出太阳系，就是文明的进阶。”

“现在才知道……”

“我们连被狩猎的资格，都刚刚拿到。”

米凡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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