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显示屏的光亮映得顾屿脸色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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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长顺街偶尔炸响几声零星的鞭炮，那是春节还没散尽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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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的手悬在机械键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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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苏念那通越洋电话的动静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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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位便宜岳父苏弘道，堂堂锦城餐饮界的“苏半城”，这会儿正站在纽约的地铁站里，一边忍着那股子冲鼻的尿骚味，一边心疼地用湿巾擦他那件死贵的BUrberry风衣，嘴里估计还在硬撑着赞美“自由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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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荒谬的，但在2012年，这特么就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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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公知才是流量密码。

报刊亭里摆满了《读者》和《意林》，翻开全是“日本马桶水能直接喝”、“德国下水道里藏着百年前的备用零件”、“美国护照能带你去任何地方”这种毒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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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代人的膝盖，那是生了根的，软得扶都扶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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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懒得去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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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信仰”面前，讲道理就是浪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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