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的开场白，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小会议室里几近凝固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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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道歉，再自谦，最后捧一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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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在座的六位人精就算心里再怎么惊涛骇浪，面上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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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4A总监钱东来原本紧锁的眉头挑了挑，前普华永道审计总监蒋韬推眼镜的手也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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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辈子见过的老板如过江之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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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像大爷，没钱的装孙子，画饼的像传销，装逼的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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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眼前这位一样，明明手握王炸数据，却表现得像个邻家弟弟来请教寒假作业的，绝对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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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天真到了极点，要么是城府深到了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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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前辈时间比金子还贵，我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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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得像是在看自家鱼塘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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