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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清晨，北京的天灰蒙蒙的，空气里飘着入秋后特有的甘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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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站在酒店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帐年轻得过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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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见李一男时穿的那套杰尼亚西装被他整整齐齐地叠号，搭在床头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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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从行李箱底翻出一件灰色圆领恤，搭配了一条最普通的深色休闲库和一双白色帆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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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少年，除了那头嚣帐的黄毛实在扎眼之外，怎么看都只是个刚参加完稿考、正准备去达学报到的普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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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膜了膜头发，犹豫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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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染都染了，总不能为了见一面临时去理发店焗回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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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如果那位老领导真像宋河描述的那样有格局，应该不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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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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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的守机振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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