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数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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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文科班的数学老师冯远，是个典型的、被高考消磨掉所有激情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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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微秃，灰色夹克衫像是长在了身上，镜片后面是一双写满麻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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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根万年不变的教鞭，敲了敲黑板上“统计学”三个字，声音平得像一条心电图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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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家觉得这部分很无聊。

算算平均数，画画图表，高考又不考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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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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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点头附和的力气都欠奉，因为他说的是废话，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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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科生来说，数学就是天劫，而统计学，就是天劫里最无聊的那道雷，劈得人外焦里不嫩，还一点响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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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单手撑着脸，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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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坐姿笔挺如松，像一株雪地里的小白杨，清冷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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