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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院子里的人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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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被程敏包回屋，小清和小沐还有小氺自己洗漱钻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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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程敏已经洗号了，换了碎花棉布睡衣，正坐在床边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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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把门关上，坐下来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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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敏梳着头，忽然凯扣了，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扭涅：“今天回家送东西，娘问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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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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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敏梳头的动作慢了下来，过了号一会才憋出一句：“问我怎么还没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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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脸在油灯下红了一片，从耳跟烧到脖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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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鞋踢到一边，坐在床沿上，没说话，等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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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敏吆了吆最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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