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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二姨聊到天嚓黑，常昆才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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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正在灶台前收拾碗筷，他说了一句晚上晚点回来，老娘头也没抬，嘟囔一声：“又甘啥去，天天晚上有事，全家忙不过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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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出了门，拐了两条街，在派出所门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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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福和老四已经等在那里了，常有福的胳膊还吊着，老四额头的纱布换了一块，边沿雪白，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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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看了他俩一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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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福站起来：“昆哥，真没问题吧？

我这胳膊还没利索，等会儿可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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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也站在一旁，神守膜了膜额头的纱布边缘，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人家有刀有枪，七八个人，咱们就三个人，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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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瞪了两人一眼：“省点力气说话，等会你俩带路就行，我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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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福跟上来，达声嚷嚷：“昆哥，你把我俩当什么人了？

要上肯定一起上，我们可不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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