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秋后的蚂蚱(3/5)
身为省人大副主任,副省级干部,居然在办公室里藏东西。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定性的表现。
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上交?
主动向组织交代?
这个念头也想过,但很快就否定了。
主动交代就等于承认收受了文物,而这个数额,按市场价值算下来,少说也值几百万。
几百万的受贿金额,足够把他这辈子攒下的所有体面全部葬送。
刘先理越想越乱,越乱越怕,他最终打给了省高院的一位老熟人。
“老孙,厉刚那个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主任,这个案子现在是江书记亲自盯着,我们院里头都小心得很。
死刑复核的材料已经报上去了,最高法那边还没反馈。”
“我听说厉刚在宣判的时候说要交代问题?”
“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听说江书记一直没见他,把人晾在看守所里。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刘先理挂了电话,脸色愈发阴沉。
江一鸣把厉刚晾着,这一手他太熟悉了,当年他在宁江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对付不听话的干部也是这么干的:先晾着,等对方自己崩溃。
自己该怎么办?
同样的焦虑也压在省发改委退休副主任张文的心头。
张文比刘先理年轻几岁,退休还不到三年。
他是技术干部出身,从省计委的科员一步步干到省发改委副主任,分管固定资产投资和重大项目审批将近十年。
那些年,经他手批出去的大项目、大资金不计其数,厉刚在宁江市搞的那些工程项目,至少有一半是他帮忙协调过的。
他和厉刚的关系比刘先理更直接,厉刚知道他要什么,他也知道厉刚能给什么。
张文喜欢字画,尤其喜欢明清时期的文人手札。
厉刚第一次送他东西,是一封明代文徵明的亲笔信札。
信的内容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是文徵明写给友人的一封家常信,聊聊天气、谈谈近况。
但纸是明代特有的洒金宣,墨色沉郁,字迹清秀,一看就是真迹。
张文当时就爱不释手,嘴上说着“这太贵重了不能收”,手却已经把信札捏在了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厉刚当时只是笑了笑:“张主任喜欢就好,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糟蹋了,您才是懂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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