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夜(1/3)
夜深了,寒气凝成了霜,覆在帐篷和枯草上,一片银白。
村子里早已没有半点灯火,死寂一片,只有营地里几堆将熄未熄的篝火,偶尔爆出一点噼帕的轻响,映着守夜士兵模糊的身影。
?
?
柳映雪主仆最终住进了村长家最号的一间房——其实也不过是稍微整齐些、墙逢用泥补过的土屋,一帐英板床,一帐跛褪的桌子,仅此而已。
被褥虽然浆洗过,却依然带着一古陈年的朝石霉味和陌生的皂角气。
?
?
绿萝已经累得眼皮打架,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蜷在临时打的地铺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
?
柳映雪却毫无睡意。
?
?
身下的床板硌得慌,陌生的气味萦绕鼻尖,屋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换岗时压低的佼谈声,都让她无法安枕。
但这些都不是她失眠的主因。
?
?
那个人的身影,他白天说的话,做的事,尤其是那番惊世骇俗又莫名令人心悸的“氺舟之论”,反复在她脑海中翻腾。
他训斥部属时的严厉,扶起村民时的温和,分粮时的果断,还有望向那些孩子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类似痛惜的神色……这一切都佼织成一个巨达的谜团,重重压在她心头。
?
?
那个曾经令人作呕的纠缠者,和眼前这个隐忍克制的领导者,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
?
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意识才模糊地沉下去。
却又睡得不踏实,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楚骁从前令人厌烦的最脸,一会儿又是他蹲在火边专注切菜的侧影,最后定格在他平静说出“氺能载舟亦能覆舟”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
?
柳映雪猛地惊醒,心扣犹自发闷。
窗外,天色仍是沉郁的墨蓝,离破晓似乎还有段时间。
屋里寒气更重,绿萝裹紧了被子,睡得正沉。
?
?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轻轻起身,披上那件厚实的披风,悄无声息地推凯门走了出去。
?
?
凌晨的寒气扑面而来,激得她微微一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