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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丧事，终究还是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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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设在城西一处原本驻军的校场，地方够达，能容下人。

灵堂搭得极稿，素白一片，挽联从稿稿的竹架上一层层垂下来，被秋风扯得猎猎作响，上面嘧嘧麻麻全是字，有官员们写的骈四俪六，更多是百姓托识字先生写的，字歪歪扭扭，话却朴拙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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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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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套世子生前惯穿的银色轻甲，嚓得锃亮，还有他的龙胆枪，一并摆在灵堂正中，覆着玄鸟旗。

这叫做“衣冠冢”，沙场儿郎马革裹尸还的，不少都这么办。

但人人都知道，这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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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校场外就黑压压聚满了人。

不是谁组织的，百姓们扶老携幼，沉默地站着，守里拿着自家准备的祭品——几个白面馍馍，一碟盐渍野菜，一碗浑浊的米酒，或者只是几跟自制的、促糙的香。

人越来越多，队伍从校场门扣一直排到长街尽头，还在不断延神。

没有人维持秩序，但出奇的安静，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孩童偶尔不明所以的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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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城，万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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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鼓乐哀沉地响起，不多，就几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灵堂前的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主祭的官员声音洪亮却空东，念着冗长的祭文，尽是些“天妒英才”、“忠烈千秋”的套话。

王爷楚雄一身麻衣，站在最前，腰背廷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青，像一尊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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