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象阵(1/3)
对岸的号角声变了调子。
不再是催促渡船的那种急促短音,而是低沉悠长,一声接一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缅军旗帜变动,正在重新列阵。
北岸河滩上,旗阵重新收拢,盾牌手被推到最前方。
盾牌不是藤编的,是包铁木盾,尺寸比人还高,一排排叠在一起,像一堵缓缓移动的墙。
盾牌后面是长矛手,长矛手后面是弓手,弓手后面是那些穿着铁甲的亲兵——波冒把压箱底的本钱全都押上来了。
孙铁柱蹲在亓官玉旁边,看着对岸那片正在移动的盾墙,闷声说:“掌柜的,他们要拼命了。”
亓官玉没有说话,目光越过河面,落在盾墙后方那些正在列阵的巨影上。
大象正在被驱赶到队伍前列。
十五头战象沿着河岸一字排开,象背上架着战台,每台坐四人,手持弓箭与长矛。
象身披着厚实的甲片,甲片是用生牛皮和铁片编成的,从象头一直覆盖到象尾,只露出眼睛和象鼻,像十五座正在缓缓向前移动的山丘。
象群走得很慢,步伐沉重,每一步落地都激起轻微的震颤。
盾墙开始移动了。
他们不再依赖渡船,放弃了分批渡河的战术,而是选择了全军压上——盾牌手涉水在前,象群在中,步兵在后。
波冒的判断很简单:用盾牌挡住子弹,用大象碾碎阵地。
亓官玉的枪在盾牌面前未必能一次打穿,只要象群冲到南岸,那两千火枪手就扛不住了。
亓官玉站在南岸阵地后方,视线从那堵盾墙移到象群,又移回盾墙,沉着下了命令:“火帽枪,瞄准盾牌缝隙,打后面的弓手。
迫击炮——全部对准象群。
先把盾墙撕开一道口子,让象群暴露出来。
象群一旦失去盾墙掩护,就是活靶子。”
盾墙已经进入了河床。
河水漫过盾牌底部,在前排士兵的腰间晃动。
弓手们开始朝南岸放箭,箭矢越过水面,落在南岸阵地上,在石头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几个火枪手被箭射中,倒了下去,旁边的同伴立刻补上来,用枪托压稳枪身,继续射击。
“迫击炮,放!”亓官玉的声音果断的响起。
炮弹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盾墙的前排中央——炸开了。
弹片穿透铁木盾牌,盾墙裂开了一道口子,后排的弓手暴露在火帽枪的射界之内。
枪声紧随其后,弹丸从缺口扫入,后排的弓手像被风刮倒的稻草一样成片倒下。
盾墙的缺口正在扩大,包铁木盾在爆炸和弹丸的双重冲击下开始碎裂。
紧随其后的第二轮炮击落在象群前方,三发炮弹从不同方向落到象阵中段,两头大象被弹片击中躯干,发出低沉的嘶吼,步伐受阻,但它们没有倒下,反而加速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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