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溪河的糖(2/5)
他生得短小精悍,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是戚继光到广东之后才提拔起来的,对岭南的风土人情最熟悉。
第五哨哨长孙铁柱,北直隶真定人,四十岁,是六个人里最年长的。
他身高不过六尺半,但壮得像一头牛,两条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
他不善言辞,此刻正低着头,用一把小刀在木头上刻着什么——刻的是一尊关公像,他的手艺比他的刀法还好。
第六哨哨长沈铁,浙江义乌人,三十岁。
他是戚继光在义乌招募的矿工子弟,世代开山采石,练就了一手好锤法。
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和林泗差不多。
林泗好歹还抽口烟,他就像一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面无表情。
六个人,六个不同的出身,六个不同的性格,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戚继光一手带出来的兵,对戚继光的忠诚深入骨髓。
亓官玉走进竹棚的时候,六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在戚家军的体系里,亲兵队长是总兵最亲近的人,位虽不高,权却极重,某种意义上代表着总兵本人。
“都坐!”亓官玉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
他的声音沙哑,中气不足,虚得很。
六个人重新坐下,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亓官玉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环顾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林泗的审视,赵大河的愤怒,周世杰的冷静,马如龙的试探,孙铁柱的木然,沈铁的冷漠。
叹口气,他开口了。
“大帅走了!”
四个字,平平淡淡。
竹棚里乱了,赵大河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废话!
我们知道大帅走了!
亓官,你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赵大河!”亓官玉脸色一紧,声音忽然变冷。
“你坐下!”
赵大河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亓官玉是他老乡,平日里对他客客气气,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亓官玉的目光,还是坐下了。
他发现,那双布满血丝的、因为高烧而深陷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亓官玉继续说:“大帅走之前,给我留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让我安顿弟兄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