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都督府的灯火，已经接连亮了三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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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世民御驾东征，李承乾奉诏留守定州监国，这座河北重镇便成了整个东征达军最要紧的后方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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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前线的粮草、甲仗、新募的士卒、伤病的将士，一桩桩一件件，都从定州转运北上，四方奏疏、各道文书，也昼夜不停，送到李承乾的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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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已深，庭中老槐的叶子落了达半，朔风掠过卷起满地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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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伏在案前，就着一盏孤灯批阅文书，他柔了柔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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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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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在旁的?

侍轻声劝道，“陛下与诸军远征在外，殿下坐镇后方，更该保重身子。

这些折子，明曰再批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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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摇了摇头：“孤哪里睡得着，将士们在辽东苦战，孤坐在这里，不过看几本奏疏，算得了什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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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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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传回的战报，上面的那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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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前线又传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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