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加州圣何塞，纪元公司总部大楼。

顶层那间本来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现在乱得跟猪窝一样。

到处都是喝空的咖啡杯，吃剩下的冷披萨盒子，还有一摞一摞堆得比人还高的打印纸。

美国商务部派来的首席合规审查官，外加FbI的高级探员史密斯，这会儿正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这大半年，他们可是真没闲着。

华盛顿那边下了死命令，必须把纪元公司查个底朝天，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

史密斯带着几十号审查员，天天趴在电脑前面看数据。

他们查了纪元公司所有的服务器日志。

查了每一个核心程序员的邮件往来。

查了每一笔海外资金的流向。

甚至连保洁阿姨每天倒了几次垃圾，他们都拿放大镜盯着看。

结果呢？

屁都没查出来！

整个纪元公司的账目和数据，干净得就像刚用漂白水洗过一样。

别说把核心代码偷偷传给华国了，这大半年里，纪元公司连一个打往亚洲的越洋长途电话都没有！

史密斯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拿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拨通了华盛顿总部的号码，语气里全是疲惫和无奈：“长官，别查了，没用的。”

电话那头传来不满的声音：“什么叫没用的？

难道林哲真的把尾巴藏得那么好？”

“不是藏得好，是他根本就没有尾巴！”

史密斯直接对着电话大吼了一声。

“我们在这儿耗了半年！”

“查了上百个t的数据！”

“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林哲是个百分之百守法的美国商人！”

“他天天按时打卡上班，不是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就是躺在椅子上喝可乐！”

“他把华国那边的业务切得干干净净，一股都没留，一行代码都没漏出去！”

“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全美国最模范的纳税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长官叹气的声音。

“行吧，既然查不出问题，那说明他的拆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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