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靠在秦凡肩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些贯穿他身体的锁链虽然被斩断了，但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九道狰狞的血洞触目惊心，有的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骼。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那是历经万劫、却从未熄灭的光芒。

柳如烟从父亲冰冷的怀中抬起头，擦干眼泪，踉跄着走到秦昊身边。

她从怀中取出最后几枚丹药，喂入秦昊口中，掌心按在他胸口，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渡入他体内。

她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真仙初期，她的伤势还在恶化，她的精血已经燃烧了大半。

但她没有犹豫，那是大哥，是秦凡的大哥，是她丈夫的大哥。

秦昊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他看着柳如烟，看着这张苍白的、却依旧温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弟妹……谢谢你……”

柳如烟摇头，泪水再次涌出：“别说话，省点力气。”

秦昊没有听。

他抓住秦凡的手，那只手冰凉，却握得极紧。

他的眼中，满是急切：“弟……快……情冢……母亲的情种……要苏醒了……”

秦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母亲的情种！

慈爱之种！

要苏醒了？

！

秦昊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道：“母亲进入第二玄棺前……将自己最纯粹的慈爱之情……化作情种……封存在情冢最深处……万年来……它一直在吸收其他情种的能量……如今……即将化为实体……”

柳如烟的身形，猛然一震！

化为实体！

那意味着什么？

秦昊看着她，一字一句：“若慈爱之种实体化……会吸引古神本体前来吞噬……届时……九情锁封印……将彻底崩溃……”

秦凡的双手，猛然握紧！

古神本体前来吞噬！

封印彻底崩溃！

那意味着万年前那场浩劫将重演，意味着诸天万界将再次陷入战火，意味着所有人的牺牲——老祖、雪儿、翎、父亲——都将白费！

他站起身，将秦昊背在背上，握住柳如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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