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之后，我还能感知到他们吗？”

树灵的声音从树干内部传来，保持着与他记忆中在树心空间中听到的相同的音质，字句在到达他的位置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

“能感知到。

但无法互动。

你的意识会扩散到诸天万界，成为世界树的一部分，覆盖所有被根须连接的区域。

那些你认识的人会在你的感知中保持着与他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位置，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的温度会通过世界树的根须传递到你的意识中，你能感知到他们，但你无法触碰他们，也无法与他们交谈。”

那些字句在到达秦凡的位置时，那些关于融合后感知状态的记录正在他意识中以与他在日常分类任何信息时相同的速度被标记着。

那些关于他能够感知到他们但无法互动的记录正在他意识中以与他在日常分类任何信息时相同的速度被排列着。

他的手掌还在树干表面按着，那些银白色树皮在他掌心下方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温度，那道呼唤还在树干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持续发出着信号。

他转过身，面朝花圃与木屋的方向。

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转身时以恒定的速度从他衣料边缘滑落，那些竹片风铃在他转身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持续发出着声响，那些雨水在他转身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从世界树冠顶端滑落，在他与花圃之间的间距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水幕。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扫过那些站在花圃与木屋之间的身影，能从她们移动的方向和停顿的位置判断出她们的呼吸节奏，能看到她们正在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闭上了眼睛。

那道呼唤还在树干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持续发出着信号，那些关于融合后会失去肉身的记录还在他意识中保持着与他在感知到那道呼唤时相同的位置，那些关于融合后他能感知到她们但无法互动的记录还在他意识中保持着与他在收到树灵回答时相同的位置，那些关于他不想失去她们的不舍还在他意识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形成着标记。

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与花圃之间的间距中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那些竹片风铃在他与木屋之间的间距中持续发出着与他记忆中相同的声响，那些雨水在世界树冠顶端与地面之间的间距中以恒定的速度下落着。

他在夜色中睁开眼睛。

那些银白色花瓣还在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那些竹片风铃还在以恒定的频率振动着，那些雨水还在以恒定的速度下落着，那些站在花圃与木屋之间的身影还在以与他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位置存在着。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字句在到达树干内部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

“我还没决定好。

让我再想想。”

他从世界树干上收回了手。

那些银白色树皮在他收回手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与他之间的接触点，那道呼唤在他收回手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降低着它的输出功率，那些信号在被降低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的新状态。

他转过身向木屋的方向走去，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经过时以恒定的速度从他衣料边缘滑落，那些竹片风铃在他经过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持续发出着声响，那些雨水在他经过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从他肩头滑落。

他在走进木屋之前没有回头，那些站在花圃与木屋之间的身影在他走进木屋后保持着与他们在他在时相同的位置。

夜在雨水与花瓣的间隙中向前移动，那道呼唤还在世界树核心深处保持着与他在树顶感应到它时相同的信号强度。

那些银白色花瓣在夜色中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那些竹片风铃在夜色中以恒定的频率振动着，那些雨水在夜色中以恒定的速度下落着，那些身影在木屋与花圃之间的间距中保持着与他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位置。

他在木屋的窗前站着，那些雨水在窗板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表面的流速以与它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的状态。

那道呼唤还在世界树核心深处保持着与它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他在窗前站着，那些银白色花瓣在窗外的夜色中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那些竹片风铃在夜色中以恒定的频率振动着，那些雨水在夜色中以恒定的速度下落着。

那道信号不会因为他没有回应而减弱，那道呼唤不会因为他没有决定而消失，那道请求在他与树灵之间的接触面上保持着与它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强度，那些身影在木屋与花圃之间的间距中保持着与他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位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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