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将意识重新铺展回整棵树的每一个角落，继续维持着与世界树融为一体的日常。

但他知道，那行字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走。

他认得那十四个字里有一个字跟秦轮回手札中那枚反向月轮符号是同一种古神文字。

而那个反向月轮符号，秦轮回在前几天刚跟他提过。

秦凡把意识收拢到树心深处，靠近那粒金色光点。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年他最后一次见到秦轮回时，那孩子站在树顶，风把他灰白色的短发吹得散了几缕，他说“太爷爷，我会守护好这一切”。

秦凡当时没有告诉他，树皮表面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一行字正在缓慢地成形。

那行字已经成形了。

秦凡在金色光点旁边安静地待了一阵子，然后顺着根须网络朝混沌海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银色裂缝还在，细如发丝，安静地躺在海底最深处，仿佛从亘古以来就在那里。

他把目光收回树心，意识重新铺开，覆盖了整棵树的每一片叶子。

银月花在墙根下亮着，梨树梢头的青果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荡，院子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有人喊吃饭的吆喝。

一切照旧。

只是树心里多了一行被之后已经消失的文字，灵体表层之下多了一道沉入暗处的银痕，混沌海底部多了一道正在缓慢延伸的裂缝。

而轮回海外的虚空中，一枚银色的符文正在朝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飘去。

它不急，秦凡也不急。

树还在这里，他也还在这里。

晚饭的香气从厨房窗口飘出来，穿过院子里的竹叶和灵果树的枝桠，一直飘到树根旁边。

秦凡把那缕香气接进树冠的叶层里，让它混着海风中的潮气和银月花的凉香，在整棵世界树的范围里缓缓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散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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