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行走江湖的时间太久了，见过的人也越来越多。

方书文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理解曲有道所说的，那种活着才是一切的理论。

但是理解不代表赞同。

这世上仍旧有人宁愿站着死，不愿意跪着生。

更何况，他们选择的这条路，本也未必就是一条活路。

或许是被这万年轮回的劫难吓破了胆————

他们知道的东西，一定比方书文还要多得多。

正是因为他们对惊目一族有了足够深的了解，所以他们才会更加恐惧，更加的慌不择路。

方书文忽然再一次理解了，为什麽千年之前，度过了那一场劫难的人们，会将这一切全都隐藏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人会忘记前人的训诫。

同时也担心惊目一族的可怕，以及万年以来从未胜过一次的悲惨过往，会让这些後人未战先怯。

看对强敌，不去考虑克敌制胜，而是想办法妥协。

「不试试————怎麽知道！

？」

曲有道大声地反驳方书文：「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那人间魔煞神的名号，就够了吗？

「你以为————凭藉你的武功，能够在这场劫难之中，力挽狂澜？

「七大圣地————七大圣地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他们最终能够发挥出什麽样的效果，谁也不能确定！

「会死————会有无数的人死去————

「整个五域江湖，将会成为他们新的乐园。

「我们————根本就没有退路！

！」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张延瑞缓缓开口，虽然声音苍老，却透着不容置疑。

「没错！

！」

「正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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