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成站起来，绕到前面。

盯着猪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后堂。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杀猪用的那种宽背刀，刀面上还沾着锈，两家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那李家妇人的脸直接白了，张家老汉的嘴也合不上了，孙九成把刀往案上重一拍。

“行。”

“说不清是谁的。”

“那就别争了。”

“我现在把猪杀了。”

“一家一半。”

“谁都别想要整的。”

堂下静得连猪哼哼的声音都清晰了。

张家老汉嘴唇动了动，愣是没吐出字来。

李家妇人往后，又退了半步，腿都在哆嗦。

孙九成伸手去解猪脖子上的绳扣。

动作还挺利索。

“等、等等！”

张家老汉先扛不住了。

“大人！”

“猪……猪确实是我家的。”

他咽了口唾沫。

“李家喂了三天，算她有功劳。”

“我赔二十文，把猪领回去。”

他转头看向李家妇人，李家妇人犹豫了两息。

二十文，比半头死猪值当多了。

活猪能卖钱，死猪只能吃肉。

她点了头。

孙九成把刀收了回去。

“行了。”

“写字据按手印，各回各家。”

两家人赶紧照办。

前后不到一刻钟，事结了。

猪被张家老汉牵走了。

二十文铜钱叮当响着，进了李家妇人的袋子。

衙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许广站在柱子后面，肚子一抽一抽的。

等人全走光了，他实在撑不住了。

弯着腰笑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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