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宫，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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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本欲前往西宫李砚棠处，衣袖却被孟欣轻轻拉住。

她低声说道：“陛下，今夜……去我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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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武功被云朵废去后，手上早已没了力道。

刘轩只需稍一甩袖，便能挣脱，他却顿住了动作，缓缓道：“皇后的懿旨还未曾下达，我留宿你处，于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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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抬起眼，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陛下何时真在乎过这些虚礼？”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放心，如今我这样子，早已害不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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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沉默片刻。

想起她曾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如今却连扯住他衣袖都如此无力，心底掠过一丝惋惜，终是未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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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所居的宫苑甚是偏僻，曾是唐朝时的冷宫。

院内只有一名年老宫女并一个小太监，平日做些洒扫、送饭的粗活。

那二人见圣驾骤然降临，慌得伏地叩首，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他们在这深宫多年，可没想到有一天能够得见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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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挥退他们，独自踏入内室。

只见房中陈设极为简朴，与寻常宫女所用无异，甚至更显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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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端来一盆温水，伺候他盥洗。

只是她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颤，每走一步，都有水花不受控制地溅出，在陈旧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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