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被带下去后，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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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靠在宽大的椅背里，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当真未曾料到，一次临时起意的微服出行，竟然扯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忠良之后沦为巨贪，归附之臣实为硕鼠。

这杭城，看似已在他掌中，实则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污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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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德……李文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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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低叹。

那个令他心生敬意的前朝参政，其儿子竟是这般人物。

是李文佑教子无方，被蒙在鼓里，还是……那清正刚直的外表之下，内里早已是同流合污？

无论哪种，都令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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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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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更让刘轩心头一沉。

此人前几日还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感激涕零，一副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的模样。

转眼间，却被揭出是私盐利益链上的“保护神”，每月心安理得地收着沾满血泪的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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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私盐，这已不是普通的巧取豪夺、逼良为娼。

这是在动摇国本，侵蚀国家命脉。

盐铁之利，自古便是朝廷根基。

这些人竟敢在仁宗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不仅是胆大包天，更可能，上面还有更大的伞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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