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宁县衙，比想象中更为陈旧。

青砖墙面爬满暗绿苔痕，公堂之上的“明镜高悬”匾额漆色斑驳，两侧肃静牌下的衙役也多是精神萎靡，呵欠连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的陈腐气息，混杂着隐约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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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等人被带至堂下，那班头命人将搬来的皮具堆在堂前，便自顾自站到一旁，与几个相熟的衙役挤眉弄眼。

堂上正中那张宽大的公案后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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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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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身子本未痊愈，久站之下，脸色愈发苍白。

纯子在旁扶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忿。

大伟和小微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缩在刘轩后面，大气不敢出，只紧紧攥着彼此的手。

零一与零二面无表情，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堂上堂下每一个角落，评估着可能的威胁与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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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则气定神闲地站着，甚至颇有闲心地打量着这县衙公堂的布置，仿佛只是来参观的过客。

他这副做派，倒让班头和几个衙役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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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后堂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两声未加掩饰的、慵懒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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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七品朝服、年约四旬、面皮白净却眼袋浮肿的男子，在一名小厮的搀扶下，趿拉着鞋子走了出来，正是海宁县令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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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公案后，几乎是瘫坐进太师椅里，又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挤出了点泪花，显然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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