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姑苏城内的混乱已基本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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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北汉第七军的士兵与臂系红布的原姑苏守军共同巡逻，清理着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迹。

安民告示已然贴出，粮仓、武库、各城门要地均已由北汉军接管，并安排了原守军中可靠之人协助。

城中百姓虽仍心怀忐忑，但见军纪严明，并无扰民之事，也渐渐敢开门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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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州衙临时充作了军事指挥所，大堂内，灯火通明。

一夜未眠的几位关键人物——北汉第七军主将高举合、原江州按察使陈柏涛、原江州副总兵冯云鹤、原姑苏同知周彬，以及韩冬俱在座中。

气氛较之昨夜，已缓和许多，但依旧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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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将军，”陈柏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昨夜若非冯将军临危决断，力挽狂澜，我等已成阶下之囚，这姑苏城，恐亦难如此顺利易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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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将昨夜秦刚、崔大元如何突然发难擒拿自己与韩冬，又如何被神秘人击杀，韩冬如何在囚车中试图劝降，郑泽元等人如何赶到弹压，以及最后冯云鹤如何暴起斩杀王俭、李兵，控制郑泽元，夺取虎符弹压军营的经过，择要叙述了一遍。

言语之中，对冯云鹤的“反正”之举，极尽褒扬与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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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举合静静听完，目光转向端坐下首的冯云鹤。

这位昨夜的关键人物，此刻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将官服饰，臂上却依然系着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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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将军，”高举合开口问道：“本将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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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直视冯云鹤双眼：“将军与秦刚并无深交，奉命前往同知府时，对起义之事应不知情。

而且将军与陈大人之前也有龃龉。

那么，是何缘由，让将军在见到周同知后，突然决定弃暗投明，并甘冒奇险，行此惊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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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陈柏涛、韩冬也都不明白其中缘由，一时目光都聚焦在冯云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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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云鹤迎着高举合的目光，抱拳道：“高将军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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