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钟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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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钟镇作答，刘轩的声音再次响起：“义军所过之处，杀富济贫，快意恩仇。

可钟将军可曾想过，若有一日，富者都被杀光，此后又当如何？

莫非让天下人皆沦为贫苦，再无兴业积财之人，便是你们揭竿而起所求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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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闻言，身子猛然一震，这个问题，直指他们起义军当前的纲领，比刘轩方才所问更为现实，也更加尖锐。

他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向刘轩，心中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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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刘轩身侧的方真，缓步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道袍，平白多了几分沉静出尘的气度。

她在钟镇面前数步处站定，缓缓问道：“光明右使钟镇，可还识得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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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一愣，“光明右使”乃是他在教中职司，外人极少知晓。

他仔细端详方真面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是方教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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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他随方顶天前往龙虎山拜会天师，曾见过方真一次，虽说女大十八变，但他依稀记得小姑娘当年的面貌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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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方真坦然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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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连忙躬身，声音激动：“属下光明右使钟镇，见过圣女！

圣女无恙归来，实乃明尊庇佑，圣教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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