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搁下碗筷，目光投向赵月：“你听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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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也收了笑意，神色沉静下来，一边回想一边缓缓说道：“是那个孙胖子说的。

他说方顶天在造反前，曾在乌岩岭藏了一批金银财宝。

只要法王能拿到这笔钱，就能去找尼德兰人购置火器、装备大军。

到时候莫说是宋军，就连你们北汉派过来的兵马，怕也未必是对手。

法王便可裂土称王，甚至一统天下。

他们几个跟着办事的，到时候都能封侯拜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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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作停顿，又低声补充：“孙胖子还说，尼德兰的火枪丝毫不逊色不列颠人的，那位法王已和他们搭上了线，只等钱财到手。”说着，她朝刘轩身边挨近了些，嗓音压得更低：“姐夫，你冒充摩尼教主的事，他们好像已经有所察觉了。

眼下不过是借北汉抗衡大宋，才暂时没有戳破。

你千万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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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面色如常，只微微颔首。

赵月话里仍不自觉地将摩尼教视作“逆党”，将北汉军看作“侵略之师”，这是她打小耳濡目染的观念，他并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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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口中关于“法王”“宝藏”“尼德兰火器”的消息，却如一记惊雷，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这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整肃义军、弥合内部分裂，已是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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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尼教中，地位仅次于教主与左右二使的，便是前、后、左、右四位护教法王。

前法王与右法王早已战死，如今仅存左法王了然与后法王杨烈。

若赵月并未说谎，那么吴铁头背后的倚仗，定是这二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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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看向赵月问道：“这么要紧的事，为何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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