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转过头，见夏至神色间带着几分踌躇，便问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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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抿了抿嘴，低声道：“陛下，奴婢当初奉小姐之命随行，是要随身服侍、保护陛下的。

可这些日子，陛下一直让奴婢陪着方姑娘……”她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看了刘轩一眼，又垂下眼帘：“如今方姑娘身边已经有了侍女，奴婢是不是可以回来服侍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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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刘轩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今晚朕便在你房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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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道：“陛下，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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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却不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道：“可我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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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滚烫，眼角余光瞥见方真正朝这边走来，连忙低下头，退后半步，装作整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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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真走到近前，对刘轩道：“道侣，多了这许多人，老宅实在住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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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环顾了一圈这座不大的院子，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搬到府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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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当即收拾了行装，步行前往温城府衙。

此时距离除夕已不过三日，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售卖春联、窗花和红灯笼的摊子，处处洋溢着年节将至的喜庆气息。

刘轩走在街上，望着这幅人间烟火的热闹景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对远在长安的妻儿们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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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离老宅不远，步行约莫两刻钟便到了。

温城乃是浙东富庶之地，府衙修得颇为气派，前后数进院落，房屋众多。

后宅原是历任知府的家眷住所，义军攻下温城后一直空置。

因方真可能要在此长住，代掌温城的陈小六早已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添置了数套新被褥，窗明几净，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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