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低沉而恳切：“陛下斥责的是，臣确有失职之罪，不敢推卸。

只是……以往榕城府衙中，但凡涉及不列颠人的事务，皆由知府周大人亲自处置，旁人不得过问。

臣虽居同知之职，却无从插手，亦无力过问。

臣实属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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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作停顿，随即抬起头来，目光中透出几分决然：“但臣愿将功赎罪，亲自彻查不列颠商贾与传教士的违法之事，给陛下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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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低头凝视着他，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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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分明——林清源嘴上认罪，心中却未必真正信服自己方才那番话。

这个饱读圣贤书的文人，骨子里仍觉得对那些商贾平民赶尽杀绝，未免太过。

只是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他不敢当面顶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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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也不点破，淡然道：“既然你有此心意，朕便予你一次机会。

你协助陈按察使查办此事，将榕城内所有不列颠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但凡沾了我华夏百姓血债的，一个也不许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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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源郑重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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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不再看他，目光越过那群瑟缩的不列颠俘虏，落在那座高耸的尖顶教堂之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十字架上，镀上一层暗金色光芒，却刺得他眼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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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指那座教堂，对徐继荣吩咐道：“那座教堂，也给朕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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