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鸿站在地利门城头，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大军在洪水中化为乌有，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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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冲出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死死攥着城墙上的垛口，手指因用力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草原上最英勇的武士，就如同蝼蚁般被洪水吞没、卷走、碾碎。

盾车翻了，云梯断了，战马在水中挣扎嘶鸣，士兵们在浊浪中沉浮，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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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在颤抖，目光涣散，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荡：哪来的洪水？

哪来的洪水？

雁门关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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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征战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彻骨的无力。

他手下的儿郎，他精心布置的攻城阵型，他引以为傲的重骑兵——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那可是大燕国征服天下的依仗啊！

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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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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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失神的当口，令狐闯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而急促：“四皇子，汉兵来了！

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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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飞鸿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方才清醒了一些。

他缓缓抬起头，顺着令狐闯手指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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